很久都没有更新我的blog。现在眼睁睁的看着2006无情的离我远去跨入了新的2007。惆怅欣喜也许都有。
台湾地震震断了海底光缆以致现在访问国内网站很有问题。我的blog自己也无法打开。这篇blog我先在word文档里面写好再发过去吧,也防止了以往发生多次的自动跳出的麻烦。一举多得呀。
今年的冬天似乎很不冷,雪只下了两场,中间也是断断续续的冷暖不一。但是懒惰好像是甩不掉的尾巴,从2006跟随到了2007,还有继续跟随的趋势。
我的新年祝福来得很晚,不过还是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好,新的一年一切顺利,不要像我跟个慵懒的小尾巴。也不要像我一样缺乏耐心和漫不经心。
布朗肖说:"人类有两大主罪,所有其他罪恶均从其中引出,那就是:缺乏耐心和漫不经心。由于缺乏耐心,他们被驱逐出天堂;由于漫不经心,他们无法回去。也许只有一个主罪:缺乏耐心。由于缺乏耐心,他们被驱逐,由于缺乏耐心他们回不去。”
嘿嘿,我不信教,但是相信有天堂。也相信这两样的罪恶。
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个缺点很多的人。“你是有很多显而易见的缺点,但也有很多难能可贵的优点。”我很不害臊的用前段时间看的《新结婚时代》里面的某句台词来形容我,一是为我那些毛病找个台阶下,另外也标榜一下我的独特性。
我其实不是一个很爱学习的人,不求上进,贪图一时之乐,理想目标都有就是缺乏耐心,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热情高涨的时候恨不得挑灯夜读,情绪低迷的时候就想24小时都是娱乐。
不过现在这农村也没有什么娱乐的。我也舍不得去bar,舍不得去外面餐厅吃饭,偶尔出去一次回来也是恨的牙痒痒,觉得也就那样还不如自己做。某人总是嘲笑我以后回国了肯定是大家批评的典型,变得吝啬,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不过也说不定,我对国内的美食可是垂涎三尺,恨不得现在回国顿顿在外面吃大餐,吃自己没法做的,吃我做不出的口味。哎,要我妈看到我这惨状,估计是受不了了。肯定得说我没出息。
跑题跑远了,我想说的是咱这嘎达也没什么可玩的,所以我自己也很疑惑我一天到晚正事没干到底做了些什么!!!
仔细回想每天的日常生活,恨不得把说过的每句话做过的每件事都揪出来核对我到底怎么浪费光阴的。终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我每天都在睡觉。睡得天昏地暗,睡得眼睛发直,睡得不能再睡了。然后就是吃饭。一天三餐,浪费时间啊。总结来说,我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堕落的跟猪一样的生活。
但是其实我还是有优点的。善良?敏感?热情?真诚?……
当然我自己自恋的说肯定不合适啊,这个就留给各位亲爱的来总结好了。
写到这里发现似乎写了一个年终总结报告。可惜我这么好的人才被埋没在家了……感叹阿感叹!
晚上看了卡夫卡的《在法的门前》节选的一小段。感慨甚多。我不是文学青年,也不擅于抒发情感,但是我真的要感叹卡夫卡是牛人。
很多年以前看《变形》,惊叹于他的童真,他的幽默,他的不可比拟的想象力,也感叹于世界的沉默与现实。当然最重要的是冷漠。人与人之间的冷漠,社会的冷漠,亲人的冷漠,自己对自己的冷漠。那么多的无奈纠缠着现实中的自己,成为枷锁,成为不可挣脱的牢笼。
而如今,相隔三年,看到这另外的一篇节选,那记忆如泉涌般充斥在我的胸腔,我的脑海,我的全身的每个细胞。我把我看到的那段节选贴在这里,和大家分享。
法的门前站着一个守门人。一个从乡下来的人走到这个守门人跟前,请求让他进法的门里去。可是,守门人说,现在不能让他进去。乡下人想了一想,然后又问道,那么以后可不可以让他进去。“有可能,”守门人说,“但现在不行。”因为通向法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着的,守门人又走到一边去了,乡下人便弯腰探身,往门里张望。守门人发现他这样做,笑着说:“如果你很想进去,那就不妨试试,暂且不管我是否许可。不过你得注意:我是有权的。我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守门人。从一个大厅到另一个大厅都有守门人,而且一个比一个更有权。就是那第三个守门人的模样,我甚至都不敢正视一眼。”乡下人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的困难;他本来想,法的大门应该是每个人随时都可以通过的,但是,他现在仔细地看了一眼穿着皮大衣的守门人,看着他那又大又尖的鼻子和又长又稀又黑的鞑靼胡子,他便决定,还是等一等,得到允许后再进去。守门人给了他一只小矮凳,让他在门旁坐下。他就这样,长年累月地坐在那里等着。他作了多次尝试,请求让他进去,守门人也被弄得厌烦不堪。守门人时不时地也和他简短地聊上几句,问问他家里的情况和其他一些事情,不过,提问题的口气是非常冷漠的,就好像那些大人物提问一样;临到最后,他总是对他说,现在还不能放他进去。乡下人为这次旅行随身带了许多东西;为了能买通守门人,他把所有的东西都送掉了,这总还是非常值得的。守门人虽然把礼物都收下了,但每次总是说:“我收下来,只是为了免得让你认为,还有什么事情办得不周。”在这漫长的年月里,乡下人几乎一刻不停地观察着这个守门人。他忘记了还有其他的守门人。似乎这第一个守门人就是他进入法的大门的惟一障碍。最初几年,他还大声地咒骂自己的不幸遭遇,后来,他渐渐老了。只能独自嘟嘟哝哝几句。他变得稚气起来了,因为对守门人的长年观察,甚至对守门人皮领子上的跳蚤都熟识了,他也请求跳蚤来帮助他,说服守门人改变主意。最后,他的视力变弱了,他不知道,是否他的周围世界真的变得暗下来了,或者只是他的眼睛在欺骗他。可是,就在这黑暗中,他却看到一束从法的大门里射出来的永不熄灭的光线。现在他的生命就要完结了。在临死之前,这么多年的所有体验都涌在他的头脑里,汇集成一个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向守门人提出过的问题。他招呼守门人过来,因为他那僵硬的身体再也站立不起来了。守门人不得不把身子俯得很低才能听到他说话,因为这两个人的高度差别太大显得对乡下人非常不利。“你现在还想知道些什么?”守门人问,“你这个人真不知足。”“所有的人都在努力到达法的跟前,”乡下人说,“可是,为什么这许多年来,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要求进去呢?”守门人看出,这乡下人快要死了,为了让他那渐渐消失的听觉还能听清楚,便在他耳边大声吼道:“这道门没有其他人能进得去,因为它是专为你而开的。我现在要去把它关上了。”
网上大家讨论的很热烈,分析了种种前因后果,分析了文章中隐藏了很多暗示,也分析了很多很荒谬的结论。
为何荒谬? 因为那些文人墨客被教育成了分析的机器,被古往今来浩如烟海的评论迷住了自己的眼睛,左右了自己的判断。他们用工具式的分析来分析作者的内心世界,那么的教条,丧失了原先的直觉与感觉。
何谓感觉? 感觉是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共鸣和情感的震荡。这些是不受其他东西干扰的。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把那些什么所谓的背景知识抛弃。只有这样才会不带陈见的创造性看问题和思考问题。
我很浅薄,但是我跟随我自己的感觉。我喜欢这篇文章不是说这篇文章批判了社会结构的不合理,我也不这么认为,虽然作者写作的出发点或许有这方面的关系。
我的感想是:
这门是每个人内心都会存在的一个理想。也许是一个目标,一件事情或者一个想法,始终这存在于个人的内心。但是现实的世界给你很多约束。不管是法律或者道德的约束,这些都让你的心灵在这门与自由间徘徊。
守门人其实是自己心灵的看管人。他提醒你远离这些梦想,提醒你也许逾越之后会遭受到的惩罚。提醒你不要心存侥幸。
于是你的一生就在这等待中生存。等待着社会的宽容,等待着体制的改变,等待着自己有突破的勇气。你对这彷徨逐渐熟悉,你甚至都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你没有了当初那份渴求,虽然梦想依旧是个影子刻在心里。你有时候也许会觉得不公平,会希望世界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
于是你一直处在未知的状态,也更加加深了对未知世界的恐惧。而你为自己的懦弱寻找了替代品。你觉得是守门人是你达到梦想的唯一阻碍。与其说是你对守门人的恐惧,还不如说是你对这世界体制的恐惧,对突破的恐惧。 这恐惧持续到你的人生结束!但其实不甘心也只能以这样的结局结束。
为何门只对你而开?因为只有你才是这门的主宰。你创造了这门,创造了守门人,创造了无止境的等待。你只能在这门外等待到老!
生活中,其实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我们觉得我们被关注,被监视,被控制。我们的意识总是很紧张。公共场合异常注意形象,总担心自己丑陋的形象被曝光。其实哪有这么严重呢?我们相对于别人其实都是过路人,谁重要?who care?但是每个人的内心都得不到解放,就这么被拘禁着。
卡夫卡也许是觉得自己也有这样的 困惑,也许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们都生活的很不自然,也许他觉得体制太严酷?他的想法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一部好的文学作品要的不仅仅是当初的一点共鸣,更多的是对人的精神和思想的影响。我想为何它能流传千古,它能被全世界人民接受与热爱是有极其重要的原因的。那就是这刺中了我们的内心,让我们疼痛,让我们挣扎出这内心的监禁。
乱七八糟写了很多,发现我啰嗦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但其实啰嗦有什么不好呢?啰嗦的时候缓解了自己的压力,减少了对这世界的陌生恐惧感。一切多不错。这篇文章贴在这的意图就是希望我们都能真正摆脱内心的枷锁。
晚了,我得洗洗睡睡啦。大家2007一切顺利!